元稹到了长安,原因之二就是元稹薄情

 新葡萄京     |      2020-03-23 11:41

要论才情,元稹绝不输于好友白居易。他著作丰赡,有诗歌,有传奇,有乐府,传世诗歌三百八十多首,最善状咏风态物色。一代文宗令狐楚赞他是“今代(中唐)鲍、谢。”他的才名远播朝野,流放荆蛮十年间所作诗篇,江南士人传读,一时纸贵。连宫中的嫔妃都以元稹诗谱曲,称他为“元才子”。而元稹最为知名的要数他为悼念亡妻韦丛而写的悼亡诗,其艺术成就极高,陈寅恪《元白诗笺证稿》赞曰:“微之以绝代之才华,抒写男女生死离别悲欢之感情,其哀艳缠绵不仅在唐人诗中不多见而影响及于后来之文学者尤巨。”

元稹虽辗转于仕途,但骨子里是个诗人。古往今来的诗人,有几个在情感上不是五彩缤纷的呢! 元稹是中唐时期杰出的诗人,与白居易齐名,同为新乐府运动的倡导者,并称“元白”。元稹的诗歌创作成就毋庸置疑,但他一生对感情的态度却被后人所不齿。 为了功名,抛弃“崔莺莺” 元稹,字微之,别字威明,在家排行第九,世称元九。祖籍洛阳,六世祖迁居长安。元氏是北方鲜卑族拓跋部后裔,隋朝以前显贵辈出,唐代以后家族日渐衰落,到了他的祖父元悱,仅当了个县丞。元稹的父亲元宽尚武多才,却长期沉沦不遇,在元稹八岁时,父亲过世。他随母亲郑氏居凤翔亲戚家,在那里度过了童年。 他的母亲郑氏是个了不起的女人,那时家中“衣不布体,食不充肠”,元稹根本无钱上学,郑氏就亲自教元稹读书识字,担当起教育儿子的重任。 元稹自小勤奋好学,不仅直接受教于母亲,还常常从邻人家里借书。九岁时,元稹作诗成熟,惊叹于长辈。 唐德宗贞元八年冬天,十三岁的元稹回到长安。第二年应试明经科及第。唐代科举名目甚多,而报考最多的科目则为进士和明经两科。不过两科相比也有难易之分,进士科难,“大抵千人得第者百一二”,而明经科相对而言比较容易。元稹为尽快摆脱贫困,获取功名,选择投考的为相对容易的明经科,一考成功。及第之初的元稹却一直无官,闲居于长安。但他没有终止勤奋学习,京城的文化环境和他的广泛兴趣,陶冶了他的文化修养。 贞元十五年任小职,与其母系远亲崔姓之少女名“双文”者恋爱。崔莺莺才貌双全,而且家中富有,但毕竟没有权势,这与元稹理想中的婚姻存在很大距离。根据唐代的举士制度,士之及第者还需要经过吏部考试才能正式任命官职,所以元稹于贞元十六年再赴长安应试。元稹自从赴京应试以后,以其文才卓着,被新任京兆尹韦夏卿所赏识,且与韦门子弟交游,从而得知韦夏卿之女韦丛尚未许配与人,于是意识到这是一个走门路、攀高枝的绝好机会。贞元十九年,元稹与白居易同登书判拨萃科,进入秘书省任校书郎。求官心切的元稹考虑到崔莺莺虽然才貌双全,但对他的仕途进取没有多大帮助,所以权衡得失,最后还是弃莺莺而娶了韦丛。 也许是受良心的谴责,也许是对初恋情人崔莺莺的难以忘怀,所以很多年以后,元稹以自己的初恋为原型,创作了传奇小说《莺莺传》,即后来《西厢记》的前身。鲁迅先生在《中国小说史略》中说:“元稹以张生自寓,述其亲历之境。”元稹还写了《离思》诗五首,以“怀念”崔莺莺,其中第四首中有“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”的句子,为后世所传诵。“取次花丛懒回顾,半缘修道半缘君”,意思是他对其她女色绝无眷恋之心,除“君”之外,再没有能使自己动情的女子了。但事实并不是这样,元稹到了长安,为了求取功名,竟无情地把他的初恋情人崔莺莺抛弃了,娶了对他有“帮助”的韦丛。透过这些华美的词句,我们看到了一个虚伪的元稹,一个把感情当儿戏的元稹。 纸上谈兵 一娶再娶 韦丛,字蕙丛,京兆尹韦夏卿的幼女、掌上明珠。贞元十九年,韦夏卿改任太子宾客、东都留守,一时间门庭显贵。元稹《梦游春七十韵》有句云:“当年二纪初,嘉节三星度……韦门正全盛,出入多欢裕。”元稹又有《陪韦尚书丈归履信宅因赠韦氏兄弟》诗云:“紫垣驺骑入华居,公子文衣护锦舆。眠阁书生复何事,也骑羸马从尚书。”可见他从出入韦门到成为韦家的女婿,在极尽奉承赞美的同时,感到是无比自豪的。 元稹与韦丛结婚时,正是元稹科举落榜,最为失落的时候,但韦夏卿很赏识元稹的才华,相信元稹大有前途,所以把女儿许配给了他。结婚后两人相亲相爱,感情亲密无间。韦丛聪慧贤淑,不好富贵,不慕虚荣,任劳任怨。韦丛去世后,元稹在诗中记录了当时的情景: 谢公最小偏怜女,自嫁黔娄百事乖。 顾我无衣收荩箧,泥他沽酒扒金钗。 野蔬充膳甘长藿,落叶添薪仰古槐。 今日俸钱过十万,与君营奠复营斋。 ;; 这首诗的意思是说,高门富贵之家最疼爱的小女儿自从嫁给我这个贫困的文人,处处都表现得可爱乖巧。看见我衣服单薄,就翻箱倒箧的想找点衣料给我缝制衣服。见朋友来了,还拔掉自己头上最心爱的金簪子,换钱给我们买酒喝。因为家里贫困你只能采些野菜做饭吃,连长长粗糙的豆叶你也放在口中还觉得甘甜。你总是仰望着古槐树,盼望着它能多掉下几片叶子,好增添更多的柴薪把火生得更旺一些。现在我终于出人头地做了大官,俸钱都过十万了。可你却已经离去,我没有机会报答你,我只有给你烧些纸钱拜祭你…… 唐宪宗元和元年, 元稹应科举,名列第一,授左拾遗。其间他频频上书议论时政,五个月后即被贬为河南县尉。其后为母丧丁忧了三年。元和四年,元稹除去孝服,得宰相裴度提拔,任东川监察御史,出使剑南东川,调查民风民情,时年三十岁。就在这一年七月,他的妻子韦丛因病去世,年仅二十七岁。元稹悲痛万分,他既为自己没有让妻子过一天好日子感到无限的愧疚,也为妻子过早地离开自己而极度伤心。他在《遗悲怀三首》中写道:“惟将长夜终开眼,报答平生未展眉。”仿佛是在为妻子表白自己的心迹:我将永远想着你,以平生不再娶来报答为自己操劳多年的爱妻。然而,不到两年时间,元稹就于元和六年春天在江陵续娶安仙嫔为妾。 元稹于元和五年出贬江陵。四月上旬,元稹到达江陵,虽在政治上受到了挫折,但在贬所并不寂寞。元稹的老朋友李景俭、张季友、王文仲等也在江陵府任职,他们一起诗文赠答,宴饮出游,似乎赶走了他的丧妻之痛。李景俭见元稹生活无人照顾,就在元和六年,将表妹安仙嫔嫁与他作侧室,成就了元稹的第二次婚姻。从这时开始,元稹将他所谓的爱情转注到安仙嫔身上。 元和九年秋,安仙嫔在江陵府给元稹留下一个孩子后也去世了。元和十年,元稹出贬通州司马,后以养病为由北上兴元,在那儿再次组织家庭,与裴淑结婚。 裴淑刺史裴郧的女儿。裴郧由长安赴任,先到兴元府报到,欢迎宴会期间,元稹和裴淑一见钟情,遂与之结婚。裴淑也不是一般的女子,她有才思,工于诗,与元稹很“般配”。元稹在兴元府“乐不思蜀”,直到他同裴淑的孩子元樊满了三个月后才动身返回通州任上。

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。取次花丛懒回顾,半缘修道半缘君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——元稹《离思五首.其四》

然而元稹在当时及后世的口碑却远不如白居易,原因之一是时人疑他为谋高位,变节投靠宦官,又以巧文媚上以博恩宠。此间实情错综复杂,三言两语难以说清,留待后考。原因之二就是元稹薄情。元稹虽有“取次花丛懒回顾,半缘修道半缘君”之感人之语,然而他一生中并非只韦丛一位夫人,韦丛死后,他亦续娶并纳妾。且观其诗文即言行,似乎对韦丛以外的女人亦用情颇深。这在那个时代本不是什么稀罕事,然而后人对照他曾写过的爱情宣言时,难免会有如咀沙砾之感。

图片 1

本文就来细论一下元稹与他生命中几位女人的事迹,是非曲直,由君评判吧!

写下这首流传千古诗句的正是出生于唐代的诗人元稹,也许他的名字远远不如他的这首诗有名。

扑朔迷离的崔莺莺

唐代号称是中国古典诗歌的黄金时代,明星诗人层出不穷。这对唐代诗人来说,既是一件好事,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。

元稹著有传奇《莺莺传》,亦称《会真记》,描写了张生与崔莺莺恋爱,然后又将她抛弃的故事。唐贞元年间,有位俊爽才子叫张生,游览蒲州时寓居普救寺,遇到崔家寡妇郑氏携家人回长安路过此处,也暂住普救寺。不巧发生兵乱,幸得张生周旋,郑氏才免遭劫难。事后郑氏设宴感恩,席上张生认识了郑氏之女崔莺莺,当时就被迷得神魂跌倒。本来凭着救命之恩,张生若向郑氏求娶崔莺莺,郑氏未必不应允。可张生嫌迎亲嫁娶的程序太费时间,不愿久等,直接求助于崔莺莺的侍女红娘。红娘教以诗文传情。起初崔莺莺拘于礼教约束,不敢表露心迹,但在张生的不懈追求下,终于决定追求自己的爱情。她与张生私会于西厢下,委身于他,从此“朝隐而入,暮隐而出”。

说是好事呢,是因为唐代的诗坛空前繁荣,可以说是群星璀璨。这就为诗人们营造了一个良好的学诗,作诗的环境。

张生不愿自己求亲,反让崔莺莺向母亲请求。崔莺莺无法启齿,终致二人婚事不成。不久张生西去长安,崔莺莺亦不挽留。数月后张生再回蒲州,再以文章挑逗,但崔莺莺此时已明张生心迹,忧愁终日。二人临别时,崔莺莺痛言道:“始乱之,终弃之,固其宜矣,愚不敢恨。必也君乱之,君终之,君之惠也;则殁身之誓,其有终矣,又何必深感于此行?”崔莺莺虽已明了自己被抛弃的遭遇,然后他话中仍渴望张生能够善始善终,给她一个名分。可张生毫无表示,第二天就走了。

说不是好事呢,就是唐代的大诗人太多了,想要在那个时代成为一颗耀眼的明星诗人,也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
张生应试不中,滞留京城,闲暇又写信给崔莺莺,并送去花粉和口红。崔莺莺回信不卑不亢,诉说当初对爱情的渴望,后悔不该早早委身。然而言辞中仍表露出对张生的情谊,对于爱情,还抱有一丝希望。她还寄上玉环、乱丝等以示对爱情的忠贞。可张生不以为意,将崔莺莺的信拿给朋友看,使友人据此倡和,这之后,二人是“渐行渐远渐无书”,那份感情也被张生划上了无情的句号。

他,就面临了这样的尴尬。

本来男子始乱终弃的故事在唐朝极其寻常,时人没有非议,后人亦没必要横加指责。可是张生事后不但毫无愧意,还极其不要脸地说道:

元稹(779年-831年,或唐代宗大历十四年至文宗大和五年),字微之,别字威明,汉族,唐洛阳人(今河南洛阳)。早年和白居易共同提倡“新乐府”。世人常把他和白居易并称“元白”。

“大凡天之所命尤物也,不妖其身,必妖于人。使崔氏子遇合富贵,乘宠娇,不为云,不为雨,为蛟为螭,吾不知其所变化矣。昔殷之辛,周之幽,据百万之国,其势甚厚。然而一女子败之,溃其众,屠其身,至今为天下僇笑。予之德不足以胜妖孽,是用忍情。”

在他之前,诗坛有李白,杜甫,号称“李杜”,那可是号称盛唐诗人里面,可望而不及的两座高峰。

张生恬不知耻地将崔莺莺比作“尤物”,认为她是红颜祸水,谁娶谁倒霉。自己与她断绝关系,倒也算悬崖勒马、善于补过了。真乃无耻至极。对于此段,鲁迅《中国小说史略》评曰:“文过饰非,遂堕恶趣。”

在他之后,诗坛有李商隐,杜牧,人称“小李杜”。一个是吟唱着“十年一觉扬州梦,赢得青楼薄幸名”的风流浪漫。一个是吟咏着“春蚕到死丝方尽,蜡炬成灰泪始干”的深情款款。

看到这里有人会说:“《莺莺传》只是元稹写的传奇,负心汉是张生,又不是元稹!”诚然,艺术高于现实,但也脱离不了现实。严格意义上来将,一切文学作品都属作者的“自传”,能展现作者的思想、审美及情感倾向。《莺莺传》中的情节,虽不可能都是元稹亲身经历过的,但张生的身上定然或多或少地有着元稹的影子。

这些诗人似乎每一个名气都比他大,即便是和他同一个时代的他的至交白居易,也凭借着《长恨歌》和《琵琶行》,独步天下,占尽风流。

自宋以来,学者多认为《莺莺传》是元稹的自传体小说,陈寅恪《读莺莺传》说:“《莺莺传》为微之(元稹的字)自叙之作,其所谓张生即微之之化名,此固无可疑。”鲁迅《中国小说史略》亦云:“《莺莺传》者,即叙崔、张故事,元稹以张生自寓,述其亲历之境。”然而亦有学者仔细考据元稹生平,找出“元稹自叙说”的诸多破绽,由此判定张生并非元稹,他只是元稹虚构出来的一个艺术形象而已。

所以,他的名气,不管是在当时还是后代,似乎都要显得逊色很多。但是尽管如此,他的爱情诗在中国爱情诗歌史上,绝对也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峰。

往日之事,已如云烟,今人再怎么追索恐怕也难以得见全豹,真情如何,还是留给博学者详考吧。

他的名字不一定家喻户晓,但是他的这两句经典的诗句却是人尽皆知的。这两句出自于他的《离思五首.其四》。

一生挚爱韦丛

这首诗的大意是“见过汹涌的大海,他方的水不值一提;除却巫山彩云,别处的云就相形失色。顺次经过花丛,懒得回头一看,半是因为修道,半是因为想你。”

元稹虽出身书香门第,但父亲在他八岁时就不幸去世,其母郑氏只好带着他去凤翔投靠娘家。这之后元稹的生活十分艰难,其《同州刺史谢上表》中自叙曰:

元稹能写下这么美丽,这么深情的诗句,那么,他是否真的经历过一份“曾经沧海”的爱情呢?答案是肯定的。

“臣八岁丧父,家贫无业,母兄乞丐以供资养,衣不布体,食不充肠。幼学之年,不蒙师训,因感邻里儿稚,有父兄为开学校,涕咽发愤,愿知诗书。慈母哀臣,亲为教授。”

考察元稹的一生,我们不难发现,他的这段“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”的爱情就发生在他和他的发妻韦丛之间。

由此可见元稹的母亲郑氏是一位伟大的女性,她不但努力供给元稹衣食,还亲自教授诗书。后来元稹的好友白居易对郑氏大加称赞曰:

公元803年,元稹二十五岁,韦丛二十一岁。时年,二人大婚。当时的元稹仅是一个秘书省校书郎,九品。相当于今天的国家图书馆里的一个科级官员。而韦丛的父亲新任京兆尹,相当于今天的北京市市长。

“今夫人女美如此,妇德又如此,母仪又如此,三者具美,可谓冠古今矣。”

元稹凭借着自己的才华,博得了有伯乐之称的韦夏卿的赏识,完成了由“青蛙”向“王子”的蜕变。

元稹天赋过人,学习很快,九岁便能作诗,令长辈惊叹,加之他迫切渴望通过科举改变生活,故而他很早就走上了应举之路。

韦丛美丽贤惠,虽然出身贵族,却不好富贵,不慕虚荣。婚后,韦丛和他一直过着相当清贫的生活。性格温婉的她一直守苦安贫,无怨无悔,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关心自己的丈夫。

唐德宗贞元九年(793),十五岁的元稹明经及第。贞元十九年(803)春,二十四岁的元稹中书判拔萃科第四等,授秘书省校书郎。与他一同考中的还有他一生的挚友白居易。也是在这一年,元稹娶京兆尹韦夏卿之幼女韦丛为妻。时年韦丛二十岁。

两人共同生活的七年里,也算是夫唱妇随,恩爱有加。

关于这桩婚姻,后人多指元稹攀附权贵,其中陈寅恪的评价最为苛刻:

但是,韦丛哪里知道,他的爱夫在她之前曾经有一个初恋,双文姑娘。

“微之所以弃双文(即莺莺)而娶成之(韦丛字),及乐天(白居易字)、公垂(李绅字)诸人之所以不以其事为非,正当时社会舆论道德之所容许。但微之因当时社会一部分尚沿袭北朝以来重门第婚姻之旧风,故亦利用之,而乐于去旧就新,名实兼得。然则微之乘此社会不同之道德标准及习俗并存杂用之时,自私自利。综其一生行迹,巧宦固不待言,而巧婚尤为可恶也。岂其多情哉?实多诈而已矣”。

初见元稹时,双文姑娘并未对他倾心。他用绝食的手段,以死明志,换取了双文姑娘的芳心。

“巧婚”的评价是否确实呢?先看韦夏卿的官职,时任京兆尹,即京城的长官,这样的官职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。不久又改任太子宾客、检校工部尚书。太子宾客是东宫属官,官职不算高,而检校工部尚书则是个虚职。可见当时韦夏卿的仕途并不顺利,又据其诗文,可见他当时已有隐退之意。

但是,两人好了不到一年,为了功名,元稹离双文而去,赴长安城参加进士考试。考取进士之后,就迎娶了韦丛,再没回到双文的身边。

元稹、韦丛结婚不久,韦夏卿改任东都留守,赴洛阳上任。韦夏卿疼爱幼女,遂带上女儿女婿一起到洛阳。时元稹尚未发迹,在洛阳没有宅邸,就住到了岳父家。三年后,韦夏卿就去世了。

二十七岁的韦丛,因病去世。当时,元稹正在作为监察御史在四川出差,不在妻子身边。妻子在咸阳下葬,元稹也没有亲自送葬。

这样看来,元稹与韦丛结婚似乎也未给他的生活带来多大改善,终韦夏卿在世,他也只是个校书郎。韦夏卿除了在经济上给他帮助外,仕途上似乎也帮不了他多少。

因为此时的他正在和蜀地首屈一指的交际花、歌妓、女诗人薛涛“双栖绿池上,朝暮共飞还”。

个人的观点是,要是元稹娶韦丛全是政治考量那是不客观的,但若说完全出于爱情,也不大现实。

当薛涛全身心投入到这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中不能自拔的时候,元稹却离开了四川,临走时也情深意浓地许诺有机会来娶她。但是元稹一去再无消息,薛涛知道她已经被彻底抛弃了。

白居易《唐河南元府君夫人荥阳郑氏墓志铭并序》中称当时“天下有五甲姓”,即崔、卢、李、郑、王。而仅次于“五姓七家”的就是京兆韦氏,其为关陇集团的核心成员,俗称“城南韦杜,去天尺五”。这些大族相互通婚,势力盘根错节,甚至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。

在发妻去世不到一年时,李景俭将表妹安仙嫔嫁与他作侧室,成就了元稹的第二次婚姻。

俗话说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”,元稹做了韦氏的女婿,无形中就成了那些权力高层的“自己人”。要说这桩婚姻一点政治利益没有,那显然也是不可能的。不过值得一提的是,当年唐文宗为太子求娶郑氏之女,郑氏断然拒绝,将女儿嫁给了崔氏,而那崔氏的家长不过是个九品芝麻官。元稹父亲已亡,无权无势,能迎娶韦氏之女实属罕氏,想韦夏卿对元稹是很欣赏的。又根据元稹诗中对韦丛的描写,可见韦丛也是极为倾慕元稹的才华的,且心甘情愿与其过苦日子。韦丛对元稹,真爱无疑!

元稹为仕途而再次攀龙附凤又娶贵族之妻,这对夫妻只在一起生活了三年,元和九年(公元814年)秋,安仙嫔在江陵府给元稹留下一个孩子后,便仙逝了。元稹再次经历了中年丧妻的打击。

唐宪宗元和元年(806),二十八岁的元稹又与好友白居易同登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,元稹为第一名。他上疏言事,受到唐宪宗的赏识,但因锋芒太露,随即被贬河南县尉。不久母亲病故,元稹守孝三年。元和四年(809),元稹任监察御史。御史负责监察百官,观政得失,可见宪宗对他还是非常器重的。

36岁时,元稹在上司山南西道节度使(相当于今省长)权德舆做媒关照下续娶大家闺秀裴淑为妻。裴淑是山南西道涪州(今重庆市涪陵区)刺史裴郧的女儿。

是年春,奉命出使剑南东川。他在蜀地平反冤案,举报贪官,触犯了朝中官僚和藩镇集团。不久元稹即遭外遣——分务东台,被赶到了洛阳的御史台任职。正值仕途受挫之际,元稹再遭晴天霹雳。这年七月九日,他的爱妻韦丛不幸去世了。

公元817年8月,元稹被任为虢州长史,长庆三年(823年)改转越州刺史。在越州期间,元稹不但与薛涛忽发旧情,而且与浙东名妓刘采春瓜葛联络。而此时,他的继妻裴淑给他照顾着三个孩子,他自己在外又和刘采春以情人同居。

元稹之伤悼之情,可从其诗文窥视无余。其《亡祭妻韦氏文》曰:

看完元稹的故事,了解了他纵情女人的一生。回过头来,再读他的这句''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”,不禁让我对他,对发妻的深情之说,产生了深深地怀疑。

“夫人之生也,选甘而味,借光而衣,顺耳而声,便心而使。亲戚骄其意,父兄可其求,将二十年矣,非女子之幸耶?逮归于我,始知贱贫,食亦不饱,衣亦不温然而不悔于色,不戚于言。

365天无戒极限挑战营    第52天

“他人以我为拙,夫人以我为尊;置生涯于濩落,夫人以我为适道;捐昼夜于朋宴,夫人以我为狎贤,隐于幸中之言。呜呼!成我者朋友,恕我者夫人。

“始予为吏,得禄甚微,以日前之戚戚,每相缓以前期。纵斯言之可践,奈夫人之已而。况携手于千里,忽分形而独飞。昔惨凄于少别,今永逝与终离。将何以解余怀之万恨?”

文中可知,韦丛嫁元稹前,过的是衣食无忧的富足生活,但嫁元稹后,过的却是贫苦的日子,但韦丛丝毫不抱怨,还对元稹多加勉励。元稹之悲,一是忆妻之贤,二是恨与妻同苦之后不能同甘。

两年后,元稹又作《遣悲怀三首》以抒对亡妻的思念:

其一

谢公最小偏怜女,自嫁黔娄百事乖。

顾我无衣搜荩箧,泥他沽酒拔金钗。

野蔬充膳甘长藿,落叶添薪仰古槐。

今日俸钱过十万,与君营奠复营斋。

其二

昔日戏言身后意,今朝都到眼前来。

衣裳已施行看尽,针线犹存未忍开。

尚想旧情怜婢仆,也曾因梦送钱财。

诚知此恨人人有,贫贱夫妻百事哀。

其三

闲坐悲君亦自悲,百年都是几多时。

邓攸无子寻知命,潘岳悼亡犹费词。

同穴窅冥何所望,他生缘会更难期。